馬斯克可以比肩喬布斯嗎？

撰文|藍洞商業(yè) 趙衛(wèi)衛(wèi)

(資料圖片)

「今年晚些時候，特斯拉可能會具備 L4 或 L5 級的完全自動駕駛能力；

也許在某個時刻，機器人數(shù)量將超過人類的數(shù)量，甚至遠比后者多；

AI+機器人是一個大趨勢，但特斯拉的Optimus人型機器人目前仍處于早期階段。」

這是特斯拉CEO埃隆·馬斯克7月6日在WAIC2023拋出的新想法。對于ChatGPT掀起的新一輪人工智能競賽，他特別提醒，注意防范生成式人工智能和大模型的負面影響。

而他的另一個身份「推特首席執(zhí)行官」，自收購推特以來一直被裁員、限流等話題推上風口浪尖。雖然馬斯克與Meta首席執(zhí)行官馬克·扎克伯格的「籠中決斗」還未成行，但兩家公司的暗戰(zhàn)已經(jīng)打響。

就在7月6日，Meta旗下新應用Threads發(fā)布，對推特進行了像素級模仿。扎克伯格稱，「Threads在發(fā)布7小時后下載量突破了千萬」。

發(fā)布時間的選擇也很巧妙，恰逢馬斯克做出了一項有爭議的決定：限制對推特服務的訪問，只向付費用戶開放。被攔在門外的用戶，自然從推特流向了Threads。

關于馬斯克的疑問還有很多，他的諸多創(chuàng)新還在路上。特斯拉的FSD（全自動駕駛系統(tǒng)）何時進入中國市場？推特未來會否毀在馬斯克手中？顯然還不是對馬斯克作傳總結(jié)的時候，但即將在9月面世的620頁的《馬斯克傳》將是外界理解這位傳奇人物的一個注腳。

雖然出自同一位作者之手，但《馬斯克傳》注定無法復制《史蒂夫·喬布斯傳》的傳奇。

沃爾特·艾薩克森（Walter Isaacson）耗時兩年創(chuàng)作的《馬斯克傳》中，描繪了其工作、生活的細節(jié)故事，記錄時間截止到今年5月，作者自認為是一本「誠實的書，史詩般的書」。艾薩克森試圖回答一個問題：驅(qū)動馬斯克的「惡魔模式」，也是推動創(chuàng)新和進步所必需的嗎？

相比十多年前的《史蒂夫·喬布斯傳》，艾薩克森顯然更滿意《馬斯克傳》。

一個明顯的例子是書中的細節(jié)更多，為喬布斯作傳采訪了一百多人，包括喬布斯的朋友和敵人；而為馬斯克作傳，采訪了250個人，包括跟馬斯克相處很好的人和被他開除的人。

關于馬斯克的爭議，艾薩克森并非不知道，他在書中也提到馬斯克為把事情辦好而表現(xiàn)出的「暗黑模式」，他認為馬斯克是「當今最有趣的人」。

距離上市還有兩個月，這本書的熱度已經(jīng)高漲。開啟預定后，《馬斯克傳》迅速登頂亞馬遜商業(yè)傳記的榜首。

顯然，爭議與疑問都不是《馬斯克傳》能夠回答的。唯一的亮點在于，為喬布斯作傳的人，如今給馬斯克作傳，這讓外界更加津津樂道于對比馬斯克和喬布斯的成就。

關于這個時代迷人和爭議性的創(chuàng)新者，艾薩克森通過傳記，撕開了一個近距離觀察的切口。

童年是切口，惡魔是底色

喬布斯去世的兩年前，他在新年前夜給艾薩克森打來了電話。

作為曾經(jīng)時代雜志的總編輯和CNN董事長，媒體人艾薩克森曾在很多專題報道中推廣過蘋果公司的新產(chǎn)品，也曾將喬布斯列出影響時代的人物之一，這讓他與喬布斯結(jié)下了緣分。

那是《史蒂夫·喬布斯傳》啟動的開始，在喬布斯位于帕洛奧圖的家中，兩個人聊了一個多小時。喬布斯回憶自己12歲時，他想做一個頻率計數(shù)器，在電話簿上查到了惠普的創(chuàng)始人比爾·休利特（Bill Hewlett）的號碼，并給他打電話，想要得到一些零部件。

當時喬布斯說，重新回到蘋果公司的這12年，從創(chuàng)造新產(chǎn)品的角度來說，是他最高產(chǎn)的一個階段。但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目標，就是像休利特和戴維·帕卡德（David Packard）一樣，建立一家充滿了革命性創(chuàng)造力的公司，而且這家公司要比惠普更能經(jīng)受歲月長河的滌蕩。

「我小的時候，一直都以為自己是個適合人文學科的人，但我喜歡電子設備。」喬布斯說，「然后我看到了我的偶像之一，寶麗來創(chuàng)始人埃德溫·蘭德（Edwin Land）說的一些話，是關于既擅長人文又能駕馭科學的人的重要性的，于是我決定，我要成為這樣的人。」

艾薩克森覺得，喬布斯是在向他暗示這本傳記的主題，而他在此前寫過富蘭克林和愛因斯坦的傳記，更感興趣的話題是，一個具有強烈個性的人身上集合了人文和科學的天賦后所能產(chǎn)生的那種創(chuàng)造力，「我相信這種創(chuàng)造力也是在21世紀建立創(chuàng)新型經(jīng)濟的關鍵因素。」

與喬布斯主動找到艾薩克森為自己作傳不同，馬斯克是被動接受作傳這件事的。

在共同的朋友介紹下，艾薩克森認識了馬斯克，他們在電話中講了一個小時，艾薩克森對創(chuàng)新者感興趣，提議寫這本書，他不想只做十幾次采訪就完事，而是陪伴觀察馬斯克兩年半時間，以做親眼見證。

而且，他不希望馬斯克對這本書有主導權(quán)，也不希望他提前閱讀，馬斯克答應了，后來還在推特上公布了這一消息：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，沃爾特·艾薩克森正在寫我的傳記。

在艾薩克森筆下，童年被遺棄后被領養(yǎng)的遭遇，成為《喬布斯傳》的開頭；而童年遭遇的欺凌和與父親的關系，同樣是塑造馬斯克性格的重要因素。

在艾薩克森版本的《馬斯克傳》簡介中，重要的一部分就是講述馬斯克在南非的童年期，經(jīng)常遭遇惡霸的毆打。有一次，一群人把他推下水泥臺階踢他，直到他的臉變成一個腫脹的肉球，后來馬斯克在醫(yī)院住了一個星期。

但相比父親造成的情感傷痕，這些身體上的傷痕還是次要的。

父親對馬斯克的心理和性格影響至為關鍵，這讓他長成了一個堅韌而又脆弱的男孩子，「容易出現(xiàn)雙向情感障礙的情緒波動，對風險有極高的容忍，渴望戲劇性，有一種史詩般的使命感，以及一種冷酷無情、有時具有破壞性的狂熱。」

在目前僅有的「劇透」中，艾薩克森將馬斯克身上的「黑暗傾向」或「惡魔模式」以及冒險精神，都歸因于馬斯克與父親埃羅爾·馬斯克的關系。這種「惡魔模式」讓馬斯克更高效的達成其目的，但也同時缺乏同理心。因此就沒有負擔，長成為了一個堅決的領導者。

但其實，「惡魔模式」這種說法并不是艾薩克森的發(fā)明，而是來自馬斯克的前女友格萊姆斯。她是一位音樂藝術(shù)家，她曾告訴艾薩克森，當馬斯克處于「惡魔模式」時，跟他在一起可能會不愉快，但這種模式能把事情做好。

這種惡魔模式是馬斯克獨有的嗎？當然不是，喬布斯也是一樣的。

「他不是眾人盡可效仿的模范老板，或是人類楷模。他就像被惡魔驅(qū)使一樣，可以讓身邊的人狂怒和絕望。但他的個性、激情與他的產(chǎn)品之間是相互關聯(lián)的，就好像蘋果的硬件和軟件一樣，各為整體系統(tǒng)的一部分。」

在寫《史蒂夫·喬布斯傳》時，艾薩克森也點明了喬布斯性格中的個性、陰暗面與控制欲，這一切都跟他的經(jīng)營理念和創(chuàng)新產(chǎn)品交織在一起。

而歸根結(jié)底，是這種「惡魔模式」推動了企業(yè)家的進步和創(chuàng)新，還是成功之后的位置放大了其性格中的黑暗面？可能是一個互為因果的問題。

「他可能是個混蛋，但絕不是個混蛋。」

馬斯克可以比肩喬布斯嗎？

至少比爾·蓋茨是不答應的，工程師和天才是區(qū)分馬斯克和喬布斯的關鍵。他承認，特斯拉電動汽車在環(huán)保和改變汽車行業(yè)中做出的貢獻，但馬斯克是動手能力很強的工程師；而喬布斯則是設計、挑選人才和營銷方面的天才，不能混為一談。

但從一個傳記寫作者的角度，艾薩克森認為馬斯克是接近喬布斯的，他們都是這個時代迷人和爭議的創(chuàng)新者。

不論是SpaceX發(fā)射31枚火箭進入軌道，還是特斯拉售出100萬輛汽車，馬斯克都改變了世界、打破了常規(guī)。艾薩克森甚至認為，連扎克伯格和貝佐斯都不能與馬斯克相比，因為馬斯克的歷史地位超越了當前很多創(chuàng)新者和領導者，將在歷史留下更深遠的影響。

而先后為喬布斯和馬斯克作傳，也讓艾薩克森對這兩位創(chuàng)新者有了近距離觀察，進而對很多問題有了更大的發(fā)言權(quán)。

談到幕后時，艾薩克森說，「跟喬布斯在一起很好，但馬斯克給了我十倍甚至二十倍的機會，與他整天待在一起，跟著他的思維和節(jié)奏，我從沒有見過一個像他這樣迷人的人物，這并不是說我是一個徹底的粉絲，他可能相當粗魯，但我希望這是一本誠實的書，一本史詩般的書。」

喬布斯和馬斯克身上的一致性是什么？是「現(xiàn)實扭曲力場」（reality distortion field）嗎？

很可能是的，艾薩克森想要呈現(xiàn)出，馬斯克身上的「惡魔模式」與他在特斯拉和 SpaceX 取得的令人難以置信的成就，這兩方面的平衡構(gòu)成了馬斯克的復雜性。馬斯克和喬布斯身上復雜性的突出表現(xiàn)在，商業(yè)世界需要殺伐果斷，不要同理心。

在喬布斯看來，同情善待別人，因而犧牲自己更大的使命，這是一種「自我主義」；而要經(jīng)營一家大型企業(yè)，試圖對面前的人友好，則意味著一千名企業(yè)員工受到傷害。

同樣的道理，馬斯克也知道。他認為同理心是一個美好的品質(zhì)，但在商業(yè)世界中并不適用，在經(jīng)營一家公司中不適用，有時候，必須堅決果斷。

傳記是理解人的一把鑰匙，艾薩克森看到了馬斯克身上光明的部分，也看到了黑暗的部分，他不能像一個普通人一樣說：好的部分我喜歡，不好的部分我不喜歡。

作為一個傳記作家，看似是在為馬斯克辯解，但實際上他試圖弄清楚黑暗和光明的部分如何交織在一起，換句話說，就是理解人的復雜性。

《馬斯克傳》的全部內(nèi)容還在保密中，真正的全貌還得等到9月份揭開廬山真面目。可以肯定的是，艾薩克森的《馬斯克傳》是極具分量的一部了解馬斯克的作品，但注定也只是展現(xiàn)艾薩克森視角下馬斯克的復雜一面，更全面地理解真實的馬斯克還需要時間，是在未來。

名人經(jīng)濟的效應下，永遠都有更新的視角和發(fā)現(xiàn)。在艾薩克森的《史蒂夫·喬布斯傳》全球上市火爆一時之后，五年后有了評價更高的《成為喬布斯》。

在《成為喬布斯》中，同樣是媒體人出身的布倫特·施蘭德揭露了一些鮮為人知的故事。比如喬布斯生病之后，庫克一度提議要給喬布斯捐獻自己的部分肝臟，但喬布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，喬布斯的回答不是「你確定要這么做？」，不是「讓我想想」，也不是「我的情況似乎……」，而是「不行，絕對不做！」 。說這話的時候，喬布斯差點要從床上跳起來。「我們共事13年，他只對我吼過四五次，這是其中一次。」

更直觀的是，《成為喬布斯》中指出了《史蒂夫·喬布斯傳》的不足，為了解喬布斯增添了更多故事和細節(jié)。

庫克認為，艾薩克森寫的傳記并沒有真實全面地反映喬布斯的性格，只是在重復一些陳詞濫調(diào)，只反映出他性格中的很小一部分。「看了那本書后，你會覺得喬布斯就是個貪婪自私的利己主義者，但這不是事實。我永遠都不想和書中描繪的那個人共事，生命太短了，不值得浪費。」

《成為喬布斯》也補足了喬布斯的另外一面，豐富的細節(jié)展現(xiàn)了喬布斯是一個「天才與混蛋的結(jié)合體」，尤其是生命最后幾年中的復雜性和溫暖，這是喬布斯授權(quán)的官方傳記版本中沒有的。

在一次爽約之后，喬布斯親口對作者說：「告訴他們我就是一個混蛋，也許他們心里就是這么想的，你就幫他們說出心聲吧。」

「他可能是個混蛋，但絕不是個混蛋」，這句話奠定了《成為喬布斯》的主基調(diào)。而一個真實復雜的人，一個全球矚目的企業(yè)家，也只有在互為參照和歷經(jīng)時間的檢驗之后，才最終得以被證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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